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196章 錢多多“捐”私房,咬牙充公表忠心(1)
與李火火化力為力的豪邁不同,錢多多這幾日,是在極度的煎熬和恐懼中度過的。趙德柱的信,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他心最深的潘多拉魔盒。
“結外、結納匪類、尾大不掉……”這些罪名,如同鞭子打在他心上。他怕!怕州牧信了讒言,派兵來查!怕趙德柱和吳德才勾結,掀了平安縣的老底!更怕……怕查賬!萬一查到他那床底下的陶罐,他錢多多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!
夜裡,他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,一閉眼就是差破門而、抄家問斬的恐怖畫面。那個藏錢的陶罐,從前是他的命子,如今卻像個燙手的山芋,不,是顆隨時會炸的雷!
“出去?充公?”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般瘋長。可一想到要親手出攢了半輩子的心,他就心如刀絞,呼吸困難。“不?藏着?”可萬一呢?萬一查出來,就不是錢沒了,是命都沒了!
他想起杜明遠的信任,想起李火火拚死刨石救他,想起紅姑的彪悍守護,想起孫慢慢的沉穩智慧……這個破破爛爛的縣衙,這些吵吵鬧鬧的同僚,不知何時,已了他安立命的所在。要是縣衙倒了,杜大人倒了,他錢多多還能有好日子過?那些錢,還能保住嗎?
“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……”他腦子裡莫名冒出孫慢慢常念叨的一句文詞兒。
經過幾天幾夜激烈的思想鬥爭,錢多多瘦了一圈,眼窩深陷,終於在一個凌晨,做出了他人生中最艱難、也最果斷的決定。
他趁天未亮,鬼鬼祟祟地撬開床下石板,捧出那個沉甸甸的陶罐。他抱着罐子,像抱着自己即將被剜掉的心肝,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他一遍遍挲着冰涼的銀塊和金葉子,最後,猛地一咬牙,用塊破布將罐子包好,揣在懷裡,視死如歸般沖向杜明遠的書房。
杜明遠正為奏章之事徹夜未眠,見錢多多蓬頭垢面、雙眼通紅地闖進來,嚇了一跳:“多多?何事驚慌?”
錢多多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將布包舉過頭頂,帶着哭腔,聲音卻異常堅定:“大人!俺錢多多……有罪!俺……俺私藏了點積蓄……如今縣衙危難,弟兄們要拚命,俺……俺願意全部捐出來!充作軍餉!助大人渡過難關!求大人給俺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!”
說著,他打開布包,出裡面黃白之。